雨水顺着防护服的边缘滴落，在地面上混合着暗红色的血迹，形成一道道诡异的纹路。
十月的海陵市，连绵的阴雨已经持续了一周，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我蹲在尸体旁边，仔细观察着死者的伤口。
死者是一名年龄大约十七岁的男孩，穿着普通的校服，右手腕上戴着一个廉价的电子表，此时正在无声地闪烁着00:00的数字。
"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午夜之间。
"新来的法医方楠蹲在我旁边，用镊子轻轻翻开死者的衣领，"颈部有明显的勒痕，使用的可能是某种细绳，具体要等详细检验。
"
我点点头，目光被死者左手手心的一个记号吸引。
那是一个用黑色墨水画出的简单图案：一个被划掉的问号。
这个标记让我心里一紧，某段被刻意遗忘的记忆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"林队，您还好吗？"方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。
"我没事。
"我站起身，环视着这个位于废弃工厂的犯罪现场。
死者被发现的地方是工厂的一间旧办公室，房间里除了几把破旧的椅子，就只剩下墙上斑驳的水渍。
但在正对门的墙面上，凶手特意用红色油漆写下了一行醒目的大字：
"教育，永远不会太迟。
"
这行字让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二十年前，我曾经在另一个案件现场见过完全相同的话语。
那时我还是个实习警员，跟着老马——我现在已经退休的师父一起查案。
当时的案件最终不了了之，成了警队档案室里的一桩悬案。
现场勘查工作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重案组的其他成员在周围搜索可能的物证，闪光灯的亮光不时闪烁。
我掏出对讲机："老常，死者身份确认了吗？"
"确认了。
"话筒里传来同事沙哑的声音，"死者是张小北，今年十七岁，海陵市第三中学高二学生。
半个月前因为旷课被学校记过。
家长昨晚报警说孩子没回家，今天早上巡警发现了尸体。
"
我在记事本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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