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人贩子......”
我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迟早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“没用的。”
吴静捂着脸，大声哭着，“你们制裁了一批，还会有下一批，没用的。
当我知道我女儿被溺死的那一刻起，我就明白了，这是一个打不破的诅咒......没用的，你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。”
隔着一块玻璃，她的哭声却像是接近了我的耳边。
“我知道我是在犯罪，司徒医生，我知道我做错了。
我看见那些被我拐卖的人的亲属朋友，他们指着我的鼻子骂我，我知道他们恨我，恨不得我死。
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，其实我的心里很害怕，我看到她们苦，其实我也很想哭。
我知道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是什么样。
我想我的父母要是他们吗，也会指着人贩子的鼻子大骂的，恨不得用牙齿一口一扣地咬死这些人贩子。”
吴静抬起头。
问我：“司徒医生，我会被枪毙吗？”
我说：“要看判决。”
吴静说：“我乖买过的所有人的信息和去处，都在另一个日记本上，他们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我问：“你为什么要记录？”
吴静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，她不笨，她比村里人有文化，她肯定知道写在那本日记上，对于以后事发，就是铁证。
吴静说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也许我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也许在他心里的某个深处，还有那么一块地方，觉得良心不安。
也许对于她自己来说，她早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，并且在为了这一天做准备。
那两本日记，就是她所有的准备。
我问：“你恨人贩子吗？”
“我恨所有人。”
她重复道，“所有。”
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，吴静又问：“我会被判死刑吗？”
我说：“你可以和你的律师谈谈。”
吴静说：“我希望是死刑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问：“为什么？”
吴静看着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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